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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文學堂:手心的溫度

文/李珮綺

【明慧學校】人潮中,母親擔心年幼的我走散而緊緊牽住我的手,一股暖流從母親厚實的手掌傳遞至我的心底,我想那就是──愛的溫度。這樣的溫度一直引領著我,使我在混亂的人群中不曾迷失。

有一次母親坐在床邊,一面翻閱著我兒時的相片一面感嘆的說:「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呢!時間過得真快,還記得你孩提時那副可愛的模樣,怎麼一下就要升高中了呢?」接著母親打量著我,以半開玩笑的口吻揶揄我說:「而且越大越不討人喜歡。」這真是令我好氣又好笑。儘管當時我也感覺光陰似箭,卻毫不察覺時間在母親身上也不曾駐足。

十五年,整整十五年的日子,母親對我的關懷不曾間斷,不懂事的我不知恩圖報還不時「一言九頂」,做出讓她操心的事情,說來真是無地自容。最近,母親常抱怨她的頭髮花白,使用染劑掩蓋雨後春筍似的白髮,次數似乎也變多了。一次瞥見坐在沙發上小憩的母親,昏暗燈光下,面容不再青春,手心的掌紋不再清晰,周身瀰漫著蒼老的氣息,剎那間一股酸楚湧上心頭,這些不都是母親為我奔波勞碌留下的印記?

記得小六那年,我的阿公逝世了。望著冰冷鐵櫃中的阿公寧靜的面容,才驚覺我與阿公已是天人永隔,也才體驗到什麼叫做撕裂心肺的痛楚,腦海裡的回憶在閃爍,阿公對著我──他的孫女,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
那次的經驗讓我開始害怕母親也會像阿公一樣,在殯儀館的烈火裡化成一罈思念的灰,化作一缸傷心的淚;害怕我只能凝視著相片上的母親默默啜泣;害怕我只能追憶暈黃燈光下小憩的母親,回憶廚房中碗盤鏗鏗碰撞、稀里嘩啦沖水的聲音,還有母親辛勞的背影。我不希望再握不到母親那佈滿繭、溫暖的雙手,我希望永遠都可以真實感受到那手心的溫度。

母親的恩情是一條無垠的河,這無盡的愛我窮盡一生都無法越過。

指導老師: 謝采儒
學校:台北市中山女中
班級:一年勤班

佳句選錄:一股暖流從母親厚實的手掌傳遞至我的心底,我想那就是──愛的溫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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